巨藻森林的异乡人
阿卡瑞斯通过根孔误入深蓝纪元,与鳃裔少年潮鸣相遇,共同清除巨藻森林的污染,并选择留下守护。
漩涡之眼
阿卡瑞斯在艾拉诺尔以东的浅海中,用机械首扫描着海底的异常能量波动。他的三颗头颅各自忙碌:中央的虫皇龙首低垂,暗红色的鳞片在浑浊海水中显得沉郁;右侧的骨首则微微偏转,苍白的骨骼表面没有任何皮肤包裹;左侧的机械首发出低沉的嗡鸣,炮钢装甲的灰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第五阶段的身体永远处于撕扯之中,火焰、死亡、机械与虫王的力量在他的血管里互相撕咬,每一次能量系统切换都会带来0.5到2秒的僵直。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,就像习惯了自己的三颗头颅永远无法达成一致。
突然,一道蓝光从海底深处亮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撕开世界的帷幕。阿卡瑞斯看到无数根须状的影子从裂缝中伸出,它们纠缠、膨胀,最终探出一个漩涡的轮廓。那漩涡的中心是一片虚无,仿佛要将整片海都吸进去。他来不及躲避,巨大的身躯被卷了进去。在意识消失之前,他感到那些根须刺穿了什么东西——像是薄膜,又像是皮肤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阿卡瑞斯醒来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巨大的柔软叶片上,周围漂浮着发光的孢子,像是无数微小的星辰。他试着呼吸,发现这里的水竟然可以支持他的肺。他想要站起来,但第五阶段的能量系统正在紊乱,左侧的机械首发出一阵电流声,右侧的骨首发出一声空洞的嘶鸣,中央的虫皇龙首则陷入短暂的僵直。
这时,一个长着鳃的少年从巨藻后钻出,手中的长矛直指他的喉咙。少年身形瘦小,却有着猎人般的眼神。“你是谁?海面上的入侵者?”少年低声喝道。
阿卡瑞斯没有动。他的三颗头颅同时看向少年,暗红、苍白、炮钢灰三种颜色在少年的瞳孔中倒映。“我没有武器。”他开口,声音从三个喉咙中同时发出,混杂着虫鸣、死亡的低语和机械的杂音,“而且我不会游泳。”
少年愣了一下,长矛稍微放低了一些。就在这时,森林深处传来一声低频轰鸣,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痛苦呻吟。巨藻开始异常蜷缩,叶片卷曲,孢子四散。少年脸色骤变,低声说:“这是……森林的哀鸣。”
洞穴中的回响
少年自称潮鸣,是鳃裔的猎手。他带着阿卡瑞斯穿过巨藻编织的拱道,前往森林核心的洞穴。途中,一群被轰鸣惊扰的锯齿鱼冲了过来,它们有半人长,牙齿如锯齿般锋利。潮鸣拉着阿卡瑞斯躲进一片珊瑚礁后,直到鱼群远去。
洞穴内壁刻着古老的壁画,描绘着巨藻与一种发光珍珠的共生关系。潮鸣说,最近珍珠开始变暗,导致巨藻枯萎。他们走到洞穴深处,发现一颗巨大的珍珠被黑色藤蔓缠绕,藤蔓中渗出油污状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阿卡瑞斯的机械首发出一阵扫描光,他的瞳孔收缩——那是石油,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。在艾拉诺尔,这种东西曾经覆盖过海洋。他意识到,这个世界的污染并非天然,而是来自他的世界。穿越不是偶然,而是某种联系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藤蔓。”阿卡瑞斯说,“这是污染,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工业废料。”潮鸣困惑地看着他,但阿卡瑞斯没有解释更多。他感到体内的四重力量又开始撕扯,第五阶段的能量系统在切换时让他僵直了两秒。
共生之光
阿卡瑞斯从随身携带的甲壳中取出一瓶净化剂,那是他在艾拉诺尔研究出的配方。他让潮鸣用异能控制水流,将净化剂缓缓注入黑色藤蔓。潮鸣伸出手,指尖泛起荧光,水流像活物一样缠绕着藤蔓,将油污一点点剥离。
珍珠重新发出光芒,巨藻森林的叶片舒展,孢子重新亮起。潮鸣看着阿卡瑞斯,眼中多了一丝敬畏:“你说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?也许,是森林召唤了你。”
阿卡瑞斯没有回答。他感到体内的痛苦仍在,四大力量依然在撕扯他的灵魂。就在这时,一道蓝光在远处浮现,那是漩涡,是根孔,是他回去的机会。但他没有动。他看向潮鸣,又看向这片荧光城市般的森林。
他们爬上巨藻的顶端,俯瞰整个生态城。潮鸣说:“留下来吧,我们可以一起守护。”阿卡瑞斯的三个头同时转向他,暗红的龙首低垂,苍白的骨首沉默,炮钢的机械首发出一声叹息。
“我永远不会属于这里。”他说,声音里没有释然,只有沉重的挣扎,“但我也不会放弃。即使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痛苦,至少在痛苦中,我还能做点什么。”
潮鸣没有听懂,但他看到阿卡瑞斯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。那火焰没有温度,却比深渊更执着。远处,荧光城市在巨藻的庇护下静静发光,而阿卡瑞斯知道,自己将带着撕裂的疼痛,在这里站成一道防线。